说起这个,李渊气愤之极。

        正是僚人半路劫驾,使他损失惨重,不仅使来自荆州的钱粮财富沉入长江,还损失了数万大军。

        李建成说道:“僚人虽然不时做出小偷小摸之事,但多数时候都安分守己,袭击父皇也是事出有因,实非本意。如果朝廷一视同仁、公平对待、恩信安抚,他们自然顺服。”

        李渊默不作声,原本他是打算以武力的方式来解决这个让他里里外外都受伤的僚人,只是到了成都之后,跟一些本地嗜老聊天,才发觉这僚人,并非如北方胡人容易解决。

        北方胡人为了生存而劫掠汉民,使双方处于绝对对立关系,虽说北方胡人之势要比僚人更大,但国力要是鼎盛,杀上草原亦非难事。

        但益州和北方全然不同。

        僚人不像胡人劫掠成性,他们基本都处于半封闭状态,能自给自足,偶尔走出山林和汉人贸易往来,既不臣服汉家王朝,但也不主动招惹,甚至还会进献珍宝以取得汉人资助。而他们的敌人多是山间豺狼虎豹,这也是僚王作为僚人大部,人口却不多的缘故。

        残酷的丛林生活,无情的淘汰无法适应环境族人,而这茫茫大山中的资源,也勉强让这些僚人衣食无忧,他们的危机主要来自毒虫猛兽,食物的不足倒在其次。

        大多数僚人都是这种生活形态,其中像僚王这样的大部落,更是自己开辟起了农田,与汉人的生活习性十分接近,在数百年接触过程中,很多僚人主动向汉人靠拢,被汉化或是半汉化的僚人不在少数。

        然而这本该是朋友的僚人,却生生被李元吉逼成了敌人,而不是成为李唐之孟获。面对在山林之中健步如飞的僚人,李渊又是痛恨、又是无奈,更不敢拿有限的实力与僚人拼,要是痛下决心,开着军队入山剿灭,倒霉的绝对是李唐王朝的军队。

        李渊挥了挥手,“朕已经下旨泸川郡守停止对僚人封锁,问题是谁可以去和僚人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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