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公交车是环城公交。不经过我家。就连卖票的人问我到哪儿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了我村里的名字。人家也不知道我村,这是头一次听说!我急得慌。卖票的人也不问了,先让我搁车上坐着。
正巧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老太婆流鼻血了。那鼻血流的哗啦啦的,就是仰头也止不住。用卫生纸团堵住鼻孔了。可过了一会儿,她将卫生纸团揪下来,看看鼻血还流不流啦。结果卫生纸团一揪,就跟打开了水管子一样,那血更是流得哗啦啦的。
老太婆吓得哭开了,孱弱的身躯抖抖索索的。说自己寿命到了,活不成了,可自己还没活够啊!
这一趟又没有亲人陪着她。是她自己上了公交车。一时间,血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交车为了拉人,到了该停的地方还得停,该绕的路还是得绕。有人让司机直接开车去医院,好让老太婆看病。司机不听。说离城里还远着呢,这才拉了几个人,难道让我白跑一趟子吗!你要是当好人,就把我这辆车承包了。
承包他的车,一趟得五百块。有人想当好人,但又不舍得花钱。老太婆自己也不舍得花钱,说包车花五百,到了医院花再五万,是老天爷不让自己活了,还看什么病,就这样等死吧!司机你该咋开咋开,不用管我。
我瞧得于心不忍。就掏出良笔,笔头蘸了那老太婆的血,在善书上写下了两个字:止血。
果然,那老太婆的鼻子就不再流血了。说停就停住了。离我写完“止血”俩字超不过三秒。
见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都说现在的老人是当年的坏蛋变老了。可这位老太婆还挺有素质的,用卫生纸擦干净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又蹲下来,擦她流到地上的血。
我见她年纪大,头发全白了,可能见识广,去的地方也多,就抱侥幸跟她说了我村的名字,问她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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