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便指挥两小儿将猪肉搬到了案板上,又问诸人:“谁擅长解猪?”

        若是一开始她问自然无人搭理,可经过了这一番立刻就有人殷勤向前:“我会,康行老!”似乎适才瞧不起女子做行老的不是他。

        有人熟练地剖析起了猪肉,立即就有厨子上前热心寻活:“行老,我来点炭。”

        那烤炉是如今时兴的样子,最中间是个长方形扁槽,四边凸起,方便放置烤串,内里可放置木炭,底部还有镂空的小孔,方便煤灰落下,最下面还有一层底座浅盘,正好能接住落下的煤灰。

        永平坊的厨子们便凑起几个取炭的取炭,挡风的挡风,寻火石的寻火石。

        如此一来一回功夫便升起了火。

        猪排剁成小块后,慈姑便指点几个人或拍蒜、或切姜、或剥葱,再将切成小块的猪排用铁签子串起来,均匀地涂上她带来的蒟酱。

        经过这一番指使,她已经将永平坊厨子们认了个七七八八,指派他们起来也得心顺手。

        熟稔了以后就有人问:“康行老,这蒟酱是何物?”

        慈姑也耐心:“这是川地一种果子,名唤蒟,结出来的果子紫黑,就像中原的桑葚,我们川地流行用这蒟实熬酱,酸酸甜甜涂在猪排上可解油腻。”

        立刻就有厨子惊喜出声:“我也是川地人。”、“我师父是川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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