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慈姑镇定笑道:“适才我一路走来,见院中布置雅致,院内小姐矜持端庄又不失俏皮,瞧着倒像是个良家女儿一般,这才了悟为何一样是行院,扈娘子的熙春楼却能做到第一。”
“唔?是为何?”扈春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本来滑不留手的笑容也有些些许裂隙。
慈姑轻轻起身:“人性多变,明明是来寻欢,却不喜风尘之色,要的便是来往娘子皆如良家一般,我瞧着熙春楼的小姐们各个活灵活现,却似闺秀一般自在玩乐,这样自然引得客人心里痒痒,自然而然便将熙春楼与那别的行院区分得泾渭分明。我说对了不曾?”
扈春娘笑容僵在了脸上,半响才收敛了笑容,肃然道:“康娘子着实了得,怪不得年纪轻轻便可坐稳行老之位。”只不过一路所见,便能轻描淡写将她在风尘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经验一句道破:所谓男子性贱,一面喜欢勾引良家妇人一面又喜劝妓女从良。扈春娘开这熙春楼便是遵循了这一心理,座中女子各个端庄,兜售给客人的便是这偷良家子的乐趣。
疾风三人在旁目瞪口呆,疾风心里更是想:侯爷以后日子危矣。
“只不过嘛——”慈姑卖了个关子,“你这熙春楼似梦如幻,偏偏西侧的厨房嘛,油腻腻,还烟熏火燎,着实败人胃口得很。”
扈春娘眼珠子一转:“谁家厨房不是如此?这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扈娘子若是用我家席面,便可去除这灶房,原来那灶房的位置修一座高台,于明月时叫玉人月下吹笛,皓腕霜雪,缥缈凌波,何似仙境?总比油腻腻烟熏熏好。”
扈春娘一扬手中帕子:“原来康娘子今日说了一圈却是为着这个。这嘛,要容我再想想。”
慈姑挥挥手:“先不提这些,扈春娘先来尝尝我府上厨子所造席面。”说罢,便叫小吴去外头马车取跟来的食盒。
食盒拆卸间,慈姑一一道名菜名:“酒骨糟绯羊、鱼脍、光明虾炙、暖寒花酿驴、遍地锦装鳖、素蒸音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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