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环着她,很用力很用力,像是怕这一松手,她便会离他而去。

        景子初埋在她发间,那沉闷而卑微的哀求,仿佛伤口上翻起的血肉,疼入骨,却又去不掉。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这个身份危机重重,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涉险。诈死逃脱也是万不得已,北枭形式严峻,需要我回来主持大局,我原本想等尘埃落定之后,再亲自去南越接你,谁知……谁知南越便传来了你身死的消息。”

        “景凉太子就当我死了吧。”凤九离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我倒宁愿,我真的死了……”

        这样,也不必面对他的谎言,他的欺骗。

        曾经她是多么信任他啊,她将自己交给他,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她以为他是真心爱她的,可是每每想起,从前在丞相府内,那些温言软语之后,到底藏着多少虚情假意,凤九离便觉得无比恶心。

        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唱着独角戏,自以为身旁有他,殊不知,他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看客,看着她一步步沉沦,陷入他的谎言中。

        景子初抱得更紧了,盈着泪光的双眸之中,却只剩下偏执与坚定。

        “我不许,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不许你离开我。”

        “景子初,别让我恨你。”

        景子初闭了闭眼,遮住眼里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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