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该去准备着了。”
郑姑姑轻声提醒道,于是杜杳和秋水一同收了思绪。
“好。”杜杳垂了垂眼睫,便转身回了里间,倒是没有注意到墙角一闪而过的衣角。
她恍恍惚惚地上了喜轿,轿子被红绸裹着,暗沉沉的光线照进来,便成了黑红色。
这样的颜色,真像是血。
含毒的血,喷上到屏风上,便是黑红成一片。
六年前,她刻意从书房偷溜出来看父皇。父皇不许她时常守在榻前,命她在书房读书,只是她实在忧心,便偷偷来了。她躲在榻后的屏风后,微微探出头。
“陛下,陛下。”内侍尖细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只是落在一室静谧里,无端瘆人。
榻上的人睁开眼,唇色苍白,面容枯槁,一双眼也混浊得厉害,被病痛折磨得不像人形。
颤颤巍巍正要接过药碗,忽地“哐当”一声,杜杳也被惊得抬眼。
父皇的榻前站着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脸,只觉得周身都是冰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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