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是被簌簌落到脸上的茅草弄醒的,一睁眼,日光落了满眼。
“开门――开门呐,听说秋生春生两个小子回来了。”
外面有人在拍门,震得整个屋子都噼里啪啦的,房梁都在震。那人嗓门大,还半点不知收敛。
顾遥赶紧起了身,便去开门。
老门“咯吱”一声打开,从中露出一张圆而大的黑黄色肥脸来,脸上一双眉飞扬着,带些凶悍气。
顾遥把目光移开,落到身后的几个人脸上,都随意扫了一眼,便彻底把问推开:“进来坐吧。”
这一转身,才把屋子里的情形看清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极大的桌子,桌面坑坑洼洼,漆黑一片。
根本没有椅子,也没人和顾遥较真,只走进来打量着屋子和顾遥。
半天,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缓缓地出声了:“你是秋生?”目光就在她脸上睃寻起来,带着点刻意的威压。
顾遥不放在心上,一点头:“是。”
牛柯廉仍旧是在打量顾遥,那么多年了,他并不太记得当年的秋生什么模样了,只是这模样,温和冷淡的模样,倒是有他父亲的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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