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没有吃早饭,早课一下,她便一个人留在学堂里开始抄写文章。
她写字惯来风流隽雅,写起来最快,就是极为费力气,又要全神贯注又要花力气。
写了许久,顾遥终于送一口气,打算稍微歇一会。
早上最是凉爽,山风中带着湿润的露水味儿,一把便将额头上的细汗抹去了。
顾遥抬头时,便看到夫子坐的书案上立着一个人,她觉得很是眼熟,便不自觉地将目光投过去。
那人穿一身靛蓝色的道袍,漂白色的衣缘,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一件灰蓝色的大氅,垂着的手里也握着一只乌木骨的布面折纸扇,淡金色的流苏几乎垂到膝下。
外面淡金色的日光打在他半个侧脸上,显得轮廓深邃且温和,一派的山明水净。
这时她已经确认,书院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但是顾遥没有多说什么,沧浪书院这样的地方,什么人物没有,何况看起来就是个极为不凡的人物。
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重新去看书案上的文章,打算继续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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