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数日之前还一心一意想要留在师父身边,甚至怪她不在意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竟有了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哪怕师父留他在身边又有何用,她心里始终只有梦君大人,要他也不过是要个影子罢了。

        过去一直追求的事,现在却成了她心里的阴霾,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见他目光有几分黯淡,梦弑月脸色微微沉了沉,声音也冷了下去:“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要留在师父身边吗?如今师父让你留在宫中,你为何看起来并不高兴?难道你还有牵挂的姑娘?”

        “没有。”弘卿手一抖,墨汁又溅出来几滴,对上她怀疑中透着几分冰冷的目光,他紧了紧指尖才平静道:“只是忽然听说师父想要弘卿,一时半会没有适应过来,也许很快就能适应了,还请师父莫要见怪。”

        弘卿心里确实还有几分紧张和不安。

        “跟着朕,有何不安?”梦弑月淡淡道,抚上他的掌,长指轻挑,把他手里的研墨扔下。

        执起他的掌,她站了起来便要牵着他往后方出口走去:“你也无需紧张,师父知道你从未和姑娘欢好过,今晚,师父会知道怜惜你的。”

        弘卿却越听心越冷,迈着机械般的脚步跟在她身后,只觉得浑身的温度都在不断下降,这次跟她回去,从此他都注定只能一辈子老死在宫里了。

        为何忽然对这座皇宫,对这里的一切,都如此厌恶了起来?他真的注定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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