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飞脸色微阴,很快就笑了笑,也不再多说,转身先出去打电话了。

        凌东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彦山,爸是对你有亏欠,可是你楚姨她没——”

        “爸!”凌彦山讥讽地笑了起来,“云飞只比我小一岁零几个月!”

        凌东方神色有些狼狈:“我说了多少次了,那是个意外!”

        意外?凌彦山闭上了眼。

        他跟别人不同,一直到大,都还记得很多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不肯跟他玩,骂他是黑崽子,骂他是没有爹的野孩子。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暴怒地跟那些孩子狠命打了一架,一个人对七八个人,他赢了,却是带着一身伤、满头的血回去。

        那时他不懂事,只固执地拉着妈妈一遍遍地问:“妈,我是有爸的,我爸呢?”

        他妈吃糠咽菜也从来安之若素,做事一向爽利从容,那天他妈却答不出来,只抱着他哭得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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