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虽然托大,又带了一副“天底下我最能聪明最能打”的欠扁样——但到底曾经有过安顿流民的心;

        虽然事实证明她没有那个本事。

        也是赶上了,这庭院正是他八岁那年,花家将他逐出家门时给分的老荒宅;看在小姑娘年少不知事的份上,他便装做这“点单人”,将钱付了算了。

        三千钱啊……

        花将军肉痛地想,朝廷一年给他的俸禄也就这么多啊!

        就在他手即将要推开大门的一瞬间——

        “诸位,”这狐狸般的少女声音清亮,与花修明只一门之隔,面对着这样多难听的骂声,竟能淡定自若:

        “这几户流民既然投到我卢菀门下,自然没有叫他们跟着我喝西北风的道理”卢菀话锋一转:“今日这三百份的单,阿菀无论如何,都必定要叫这点单者接下!”

        花修明修长有力的手指贴在门上,他维持着那个“推”的姿势没动;感觉到一门之隔的卢菀似乎是靠在了这上面;

        他手上感觉到了一点隐隐约约的力,就好像少女抱臂向后,信赖地靠在他身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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