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今日云州来书,薛去冗拒绝了调任国子监博士一职,留守观渔城,欲要和城共存亡,此举壮哉人心,读书人的碧血青气恢弘扑面。

        如今北镇抚司又查证他不是异人。

        盯着御书桌上那封慷慨陈词,才情卓然的檄文《国贼》,妇人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我大凉的碧血读书人,就这么被你们这干饭桶坑杀了!

        沉默了一阵,“多少人知晓此事?”

        赵信额头冷汗津津,却不敢去擦拭,浑身手脚发软,不假思索的道:“此事仅奴仆之间口传,甚为隐秘,知晓之人不过五六,薛去冗的族人,除其堂兄外无一知情。”

        又道:“但此事个中还有疑惑之处,恐怕并不简单,不能就此排除薛去冗不是异人的嫌疑。”

        妇人挥挥手打断他,“就这样,都处理了罢,北镇抚司的档案,也一并消了,不足为第三人道耳。”

        满腔碧血的读书人,就算你是异人,朕也可放你一条生路,若能活着回到临安,且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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