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台上,大黄袍的妇人临栏负手。

        摘星台下,黑色蟒袍的王爷提枪望月。

        目光虽仰望,却以平视之底气,亦不下马行跪见礼。

        大凉天下的南北帝王,就这么隔空相望。

        没人读得懂这两人眼里的意思。

        从始至终,两人皆不曾说一句话,也不曾有过任何的神情变幻,彼此皆是面如止水的对望,俯视者无有盛气凌人意,仰望者不透谦卑色。

        只有当事者知,此刻两人的眼里,没有彼此。

        负手的妇人,看见的是一道自北而南的壮气。

        蟒服男子骑在马上,枪在手中,只是从开封走到临安,却好像走遍了世间,看透了万象,他的眼里,不再是北蛮铁骑,不再是临安妖娆,也不再是江山社稷家国天下。

        他的眼里,只有一人。

        他的世界,亦只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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