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陛下也不会用篡改战场文书的罪名该贬自己的职,只会用秦玉京战败的借口罢自己的相位。

        安美芹可以贬相,李汝鱼可以死,但禁军军心不能乱。

        有无存粮,一字之差,却可以极大的缓解禁军士卒的不满——毕竟战场绝境之下,为了胜利,有些事情也可以理解。

        但李汝鱼肯定要被问责。

        田顺长叹了口气,有些担忧:“李汝鱼给陛下出了一道难题。”

        安美芹封好文书,将那封真正的文书递给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写假文书的心腹幕僚,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一个字说不出。

        那位心腹幕僚拿着真文书,却重于泰山,双手颤抖,许久,才缓缓跪下,“相公不用为属下难过,我辈读书人,唯有一腔碧血。”

        安美芹长叹了口气,泪光隐隐,低头挥手,鼻音沉重,“去罢。”

        幕僚一袭长衫,慨然出门。

        田顺在一旁看着,叹气,“不该让他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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