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生继续道:“你知道胭脂柳为何要去临安杀那些北镇抚司官员?因为胭脂柳就是江陵府‘大凉青花’的得意门生,因窝藏异人常遇春被北镇抚司朱七所杀,所以胭脂柳挟恨去临安快意恩仇,只不过没能找到朱七,于是杀北镇抚司众多官员泄愤,但最终被围剿。”
陈炀叹了口气,无比绝望。
想必女帝留了胭脂柳一命,让他来襄阳作为一枚棋子对付自己,可恨的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若是早知晓这些事,哪会等到老爷子死后才准备去蜀中,早离开大凉去北蛮了。
老书生忽然叹了口气,“其实,老朽觉得你之才华,用错了地方,若是当初不选择组建鱼龙会,而是前往镇北军,也许今日已是不输虞弃文之流的盖世儒将。”
陈炀的眸子渐渐失去神采,不再看向老书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坐起来,看向神仙坡,哪怕是死,也要看着李汝鱼死在自己前面。
老书生喟叹了一句:“你曾经说过一句话,后来在老爷子仙逝时,你又说过一次,你说,大凉早已不是当年大凉,也没有了犯大凉者,虽远必诛的底气。”
“你说这句话时,天穹之上闷雷滚滚,最终没有落下惊雷,不过我猜想,你也许是个异人,那句话老朽不才,也能再续一次,原话大抵应是:明犯我大凉者,虽远必诛!”
老书生终究是个读书人。
陈炀听到这一句发自自己灵魂的话时,愣了一下,旋即用尽最后的力气凄凉苦笑:“错了,不是大凉,是大汉,不过无所谓了。”
自己想和世界谈谈,一直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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