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书中道理千万,我读尽世间书,又岂会不知?我妻子不是落水而死,而是被人掐住脖子溺死,活生生的溺死。”

        “然而我敢怒不敢言,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说是琅琊王氏出身,实际上已无王氏多少血统,就算是琅琊王氏直系子弟,也不敢硬撼那时候的琅琊剑冢。”

        “所以我一直很憎恨你。”

        王焕然起身,背起他的书篼,走向浓雾,声音随风飘来:“我不是你父亲,我妻子不是你母亲,吴扇不是你姐,是你娘,吴莫愁才是你爹。”

        “从始至终,我都不认同你。”

        “所以,你我从今后只是路人,天下很大,愿再无相见之日。”

        “再见,珍重。”

        读书人走进了浓雾之中,只传来悲呛的高歌声:

        一书一字一愁肠,半点星光;长歌长恨长思惘,满壶烧酿;且悲且喜且穿肠,道风道雨道无常;落花流水春去也,青气他乡……

        渐远渐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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