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跟女人说的,也是跟他自己说的。
死者已矣,生者还得好好活着,用力活着。
“收拾一下东西吧!然后离开这里。”解人意松开了女人的手腕,“……你还记得回家的路么?”
女人茫然着眨了眨眼睛,而后低头瞧着洒进屋子的月光,片刻后张了张苍白的嘴唇,答非所问道:“师兄死了……”
女人又将目光瞧向了女孩,颤抖着伸出手,捧住了女孩的脸:“师兄还活着……”
解人意在心头叹息一声,正绞尽脑汁组织着语言,想要安慰一下神智分明有些不清楚的女人,却看到男孩从床上滑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之后,钻到床底下,拎出一个包裹来,涕泪俱下道:“娘,芋头知错了,再也不吃呼延伯伯的糖果了,呼延伯伯不是好人,他打娘亲,咱们走吧,和姐姐离开这里……”
男孩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大声道:“姐姐说了,月是故乡明,姐姐也说了,这是娘亲说的!”
男孩的话似乎是重重的击中了女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女人身子颤了颤,将手伸向了男孩:“芋头,过来!”
男孩一手拎着包裹,瞧着女人的手,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
解人意吸了吸气,将男孩抱到了床上。
女人一手抱着男孩,一手抱着女孩,三个人的头紧紧挨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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