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怀中浑身发抖,张开嘴语无伦次说:“我、我不敢,我不敢流掉他,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能够亲手杀死他?齐镜,我不敢,我不敢。”

        我说完这些话,便趴在他怀中嚎啕大哭。

        齐镜抱着趴在他怀中大哭的我时,手在我脑后勺轻轻抚摸着,他平静的脸上终于溢出一丝笑,他没有说话。

        我没有回答他,可显然,我不敢再踏进那手术室半步,周围围观了不少医生和等待流产的孕妇,她们苦大仇深的脸上终于难得带着一丝轻松,大约是被我哭声给逗笑了,竟然在一旁开口说:“看小姑娘给吓成这样,喜欢就留着呗。”

        周围一堆人在一旁说:“是啊,是啊,喜欢就留着,怀个孩子不容易。”

        我在齐镜怀中哭了很久,手术室被我这突发的状态拖延了工作,给我坐流产手术的医生也笑着走上来问:“姑娘,这孩子还流吗?”

        我埋在齐镜怀中不肯起来,齐镜挨在我耳边提醒说:“医生在和你说话呢。”

        齐镜见我还是没动,便对医生略带歉意说:“不好意思,进行下一位吧,我们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医生说:“行,你们考虑好吧,最好是考虑清楚了再来做决定。”

        他说完,便对着长廊口望着这边看的孕妇中唤了一句:“叶培培,到你了。”

        许久,便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摇摇晃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走了进去,之后那女孩好久都没出来,我也终于平息了自己的情绪,齐镜见我眼睛红红地,还有些抽搭,认真问:“宴宴,还要打胎吗?”

        我一句话都不说,将他推开后便快速跑出了手术门口,身后传来齐镜的笑声,我捂着死死捂着耳朵根本不想听他那胜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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