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了丁墨一眼,丁墨的眼神儿有些飘忽,但他什么都没说,
于是林雪又继续低头整理东西:“关于消防的专题报道已经告一段落了,这段时间,和你们在一起,很愉快。从你们、从你们在生死关头救下来一个个人的反应,我也体会到了在我平常的经历中所体会不到的人生,很宝贵的人生经历……”
林雪浅笑地说着,但丁墨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笔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有林雪在身边的生活。出任务的时候,她会一起;被战友调侃的时候,她也会在一起;面临生死危险的时候,她依然会在一起……
可是如今,她却要离开了。丁墨忽然感觉到不舍得,好不舍得,那种感觉,不是一个战友要调离的感觉,也不是一个知心好友要远赴他乡的味道,一想到她将要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要共同生活,丁墨的心就说不出的难受。
林雪收拾好了东西,拉上背包的链儿,转身看着丁墨,忽地嫣然一笑,款款地走过来,向他伸出手:“再见啦!”
丁墨缓缓地伸出手,感觉重有千钧。
一只柔软纤细的一手,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一起。
林雪凝视着丁墨,轻轻地说:“这世界,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很多人不愿意或者说是懒得慢下来,去体味周边的一切,去观察自己的人生。做新闻,经常也是这样,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对自己也是有着很多的理想与憧憬的,所谓无冕之王……”
林雪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可是等我真正走入社会,我才发现,很多事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为了吸人眼球,我也会学习做一个标题党,为了哗众取宠,我也会学着避重就轻,会学着放大迎合读者情绪的部分,甚而颠倒黑白来制造话题,并为这点小聪明而沾沾自喜……”
丁墨想说话,但是林雪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也照在那根手指上,映得它仿佛半透明的美玉。
那很适合弹钢琴的青葱玉指轻轻一点,在丁墨的唇上将落未落,压住了他的声音,就像压住了琴键:“我到你们这儿来,只想着挑你们的毛病,用我的笔,写你们的丑,让你们好好丢一个脸,可是……,我所见的、我所知的,却一次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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