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去世的那一年,我才十六岁。他一死,我就断了经济来源,抚恤金发到了我二婶的手里,她一向就不喜欢我,霸占着那些抚恤金,连学费都不给我交。我没有办法,读了高一就辍了学,本来想到南市来找一份工作糊口,却没有想到,刚进了城,就被人给骗了。”

        她看向窗外的方向,悠悠的讲着,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云淡风轻,“那群人,专门靠骗女人去做皮肉生意为生,我不肯,他们就打我,侮辱我,我被打怕了,不敢反抗,再加上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让我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我就顺从了。”

        苍伶听着她的话,满脸都写着心疼。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啊,她是怎么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中生存到现在的?

        “再后来,我做的时间长了,再加上年纪大了些,敢反抗了,也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们怕我跑,也怕我不肯上交赚来的钱,就给我们用药,让我们上瘾。”

        “只有他们才知道怎么买到药,我们有了瘾,越发的离不开他们,就这样,这四年,我在那阴诡的地狱里,呆了四年……”

        苍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话题,它太过沉重。

        在她满心欢喜享受着青春期的悸动时,有人的十六岁,却是满身伤痕。

        “我都不敢想,我会有逃出来的这一天,也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聿哥哥。”纪瑶光说着,眼睛终于有了一些光芒。

        “你放心。”苍伶将手里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她,“以后,我们都会照顾你,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了。”

        纪瑶光接过了她的苹果,很是乖巧的咬了一口,“谢谢姐姐。”

        “只要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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