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并不浓艳,也算不上澄澈如水的清淡,却是天然能够藏得下故事的五官,每一处都能牵动悲欢。

        秦陆跟顾欣尧见的第一面,两人都不是初次见面就熟稔到像是相识数年的类型,彼此礼貌而显得生疏的互相简单介绍,就算认识了。

        &不勉强演员之间增进感情,他们在戏里有波动曲折的感情线,不意味着他们要为此在戏外做密友,假戏真做是情到深处感动到了自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信以为真,两个人都是真正的演员,无需为了一部戏搭上一小部分人生。

        文艺片很多时候都注重意象,比起复杂的台词,更喜欢用细微的表情变化和海浪礁石来暗喻,因此跟秦陆之前拍摄的快节奏剧情向不同。

        一切都要慢慢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对秦陆不像之前的组那样,有从怀疑到信服的转折,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秦陆能演好。不是会拿自己的电影做赌注的人,她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是毫无缘由。

        默契的剧组间每一个齿轮环环相扣,彼此给予对方最大程度的信任。

        拍戏的顺序都是打乱的,秦陆跟顾欣尧的第一部戏,彼此甚至都只说过不到两句话,要演的却是电影后半段,元稹跟叶良在压抑的挣扎与痛苦过后,选择为对方妥协将过往放下,离开对方的人生。

        场景是在曾经顾欣尧带秦陆去过的破旧阁楼,她常常在那里画画,到处都散落着画着山海的废稿,满意的都被她带走整齐挂在了家里的墙上,剩下的都是被遗弃不受重视的遗迹,是时间无意义燃烧过后的灰烬。

        角落和天花板上结了蛛网,木质房屋像个平地里的危楼,碰一下就要坍塌,腐朽的味道与年轻的呼吸竟也分不清,叶良的白裙子上都是灰,她弯腰将地上不受重视的画捡起来撕掉,说阿稹,你回去以后,我就把这里烧掉。

        天黑了,废弃的老房子早就不通电,元稹默不作声的看着叶良,他的眼睛不像叶良的眼睛那样黑,只要有一点月光落进他的眼睛,就好像飘摇藏着风雨的海面上亮起一盏永恒不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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