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白锦儿这样好脾气的人,百般听木柳娘这般轻生的言论,也忍不住有了火气起来——她声音忽厉,开口道:
“你与我等三人皆被劫掠至此,虽说处境艰难,但也并非完全无生存之希望。娘子受此苦难本已是世间惨事,倘若就此失掉性命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岂不是愈发不值?况且娘子双亲尚在人世,娘子出行时还与令堂不舍离别,
转眼间天人永隔,叫家中老人日日夜夜煎熬思念,又怎是为人子女孝道?
于亲于己,娘子都应该振作起来,在这无所求之中,谋一丝生机才是。”
白锦儿一番发言可谓是慷慨激昂,她甚少用这样指导性的,咄咄逼人似的语气同他人说话;木柳娘与她也不算是如何要好的情谊,只是对白锦儿而言,木柳娘二十出头的好年纪,若是遭受了这样的灾难后,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她也实在是觉得心里难受,故而才有了这番言论。
白锦儿说完,木柳娘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时却已经好像干涸龟裂的土地一般,枯萎的叫人害怕,
白锦儿读出了她眼中的讥讽之意,瞧着她慢慢开口,纤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又知道什么?
你这般趾高气昂地教训我,你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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