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我退了学回来,才知道他们两个老人为了供我留学,把过了一辈子的破平房都卖了。还骗我说那边儿本家给了钱。我

        还真信了。”

        说着说着他有些讽刺地笑了,手肘搭在浴缸边儿上托着腮歪头。

        手指搓了两下很想抽烟,可碍于她在怀里也就没有起身。

        烦闷会升腾出惹人厌的倾诉欲,可没了烟草打底,他就把从来没跟人讲过的话说出来了。

        “可你知道人死了最可怕的事儿是什么吗?甭管你做多少牺牲,这人只要死了。也就永远活在别人的记忆里了。”

        “这就可怕了,因为记忆会没,再珍贵的,只要见不到也会模糊,等世界上最后一个人也不会想起这人的时候。这个人就真没

        了。”

        “我爸妈当时走的时候我多伤心呢,后来你猜怎么着,不到一年我连他们的脸都记不住了。所以你说,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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