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双亲的面容还很年轻,但旁边的老人已经耳鬓斑白,宋佳怡细细端详了一阵,不难从他们脸上找到白杨的痕迹。三代人的传承只剩下些音容笑貌,所以更觉得世道无常让人唏嘘。

        不是任何节假日,所以陵园里空荡荡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同所有长埋地下的幽魂作伴。

        白杨注视了许久,才有些讪讪地回头笑:“原来是长这样子,太久不见到我都忘记了。十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来,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孝?”

        有风从湖上略过,携来远山上的冷意,白杨没等到她附和的回答反而被吹得打了个冷颤,反手就要摸裤兜里的火机。

        几下没摸到,还是宋佳怡伸手帮他从掏出了烟盒和火机,递了一根在他唇边,一边打火一边小声嘟囔:“少抽一点吧。之后还是要戒了。”

        白杨闭着眼睛吸了一口灼烧的烟丝慢慢吐出来,也不知道是她的话还是烟丝驱散了他胸腔的冷意。

        笑着叹了口气对墓碑上黑白色的照片道,“放心吧,看我现在也有人管了不是?”

        回程的地铁好像走得异常得慢,宋佳怡握住白杨的手,指尖在掌心反复摩挲着才试探问他:“当时怎么会突然回蓟城呢?”

        思来想去,白杨对她并没有言无不尽,如果真地讲认祖归宗,凭借白家这点儿购买墓地的实力,不可能让一个可怜的老人连最后的晚年都需要在捉襟见肘中度过。

        不孝的原因未必是不想来,而是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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