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大军绵延数里,谁又知道谁在哪里?

        扶住了老者的士兵们,并不曾为难,也无人怪罪于他,只是搀扶着颤巍巍的老者回到了人群,甚至还有士兵低声安慰。

        这是一种同理心,也是这些黑沉沉的军将和城墙上的贵人们,给予百姓们最后的慈悲。

        许他们悲痛,许他们悲痛欲绝,也许他们在悲痛欲绝之下“扰乱军纪”。

        因为这些百姓,都是士兵们的亲人。

        沙漏在无声地滑落,战鼓声越发密集,很快又有几人冲出了士兵们的防线,试图在大军中寻找亲人告别。

        温蓉蓉急得脑壳要炸开了,她像是在盯着一幅“一起来找茬”的图,试图从其中分辨出哪个是南荣慎!

        因为今天,她也要钻一次空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来一出送情郎和盼郎归。

        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她才能让家里人看到她“非君不嫁”的决心,她才能不成婚!

        可是她急的浑身冒汗,满头大包,军将门一动不动,气势如山的坐在马上,面前的铁面具遮盖住了一切。

        而第四波冲出重围的百姓,都被士兵们劝回去了,战鼓声密集得如同疾风骤雨,沙漏所剩无几,大军开拔的吉时很快就要到了,温蓉蓉狠狠闭了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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