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亲民,而是任谁见了他杀疯的样子,手中那把长枪是怎么将可怖的妖魔兽撕碎贯穿,都很难对南荣慎生出什么亲近之心,更遑论与他主动攀谈。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营帐,守门的小兵见了他,恭敬地行礼。
南荣慎用枪头挑开门帘进去,却站在门口提着还滴血的头盔,愣住了。
他满脸满头的血色和泥泞,污浊遍布全身,腥臭扑鼻,这是常态,他永远是杀在最前面的将领,也是撤离的时候断后的人,他带兵一向如此。
小兵已经去给他准备清洗的热水,他却满面煞气地站在自己帐幔的门口,看向自己的床铺愣神。
那上面放着陌生的,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这不是第一次了,这两月以来,先是每隔半月,现在是每隔几天,就会有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送进他的帐篷。
南荣慎一身暗沉血色沁润的软甲,满面冷肃地瞪着床上那白得刺目的狐毛披风领子,长眉狠狠拧起,薄唇紧抿,好半晌都没有动。
这些过于精致柔软,该留在温柔乡太平窝里面的东西,和这战场之上的肃穆与冰冷格格不入的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出现在他的床铺之上。
南荣慎看着这些东西,甚至生出一种憋闷甚至是愤怒的感觉,他习惯在战场上保持着一种灭人欲的状态,有意识地自苦,能够让他随时随地,对周遭的一切都保持敏锐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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