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蓉蓉没给恶心跑了,全靠一路走来的兄弟情。

        他此刻的原形比温蓉蓉那一次在马车内看到的虚影还要大上好多,而他却还在生长,不断生长,灵力无以为继,他的身体几乎要从中间裂开。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南荣元奚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这水魔阵的影响对他血脉的召唤太过强烈,鲛人族同化的部族往往比较弱,但是孕生的孩子却常常会出现血脉返祖。

        又是在这样灵气混合血灵脉的海上,南荣元奚本来可以觉醒成前所未有的纯血黑鲛,但因为这海中蕴生着数不清的邪物,这片海域,妖魔气与灵气一样的浓郁,他根本不敢吸取海中灵气。

        在胸骨几度撕裂的疼痛之中,南荣元奚短暂地恢复了一些神志,他无比确定,自己会觉醒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妖魔。

        于是他用仅存的意志力,抓住了正在角落缩着的温蓉蓉,对她说,“杀、了、我!”

        他是无法自伤的,他的全部意志力,必须用来克制他不伤了温蓉蓉,况且鲛人心便是他的妖丹,妖丹受损,他立刻会失去理智,只有温蓉蓉的神魂守护阵能将他弹开,这妖丹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否则后患无穷。

        温蓉蓉被南荣元奚足有她半臂长的蹼爪,勾到了他的身下。

        温蓉蓉躺在血液黏腻的船板上,正对上南荣元奚的胸膛。

        他的长发垂落,如海草一般地漂浮在温蓉蓉的面前,他重复了一遍,“杀了,我,刨心,藏起来。”

        南荣元奚另一只蹼爪,勾着温蓉蓉持着背鳍骨的手腕,抵在他薄如蝉翼,几乎能够透过胸腔看到里面鲜红跳动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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