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摇了摇首。

        陆之昀在祈朝的地位属实特殊,既是一国之宰辅,又是皇帝的舅父,再加之先帝那道托孤的遗诏。种种条件加在一处,使他握稳了权柄,也成为了大祈朝的实际掌权者。

        这样的一个权臣,无论是忠是佞,坊间对他的评价都不会太好听。

        沈沅有自己的判断,并不会在意这些。

        且近来的邸报上,也没有关于内阁首辅陆之昀的内容,大体都是些税律变革和官员吏治的最新要闻。

        “适才在夜集时,妾身看官人,好似是有话想要同妾身说…所以妾身便猜,官人应是在朝中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话落,陆之昀英隽的锋眉蹙了几分。

        沈沅便更加笃定,陆之昀欲言又止的原因就是朝中有了变局。

        及至男人的眉眼因她那副关切的神情又冷沉了几分后,沈沅又柔声宽慰他道:“官人,就算您真的被人清算了…往后连爵位都没有了,妾身也一定会一直跟着您的。妾身…妾身不是在意富贵或贫贱的人。”

        沈沅说着一腔吴侬软语,嗓音依旧温柔和绵软,语气却是愈来愈郑重。

        陆之昀知晓了她藏的那些小心思后,不禁被气笑了,随即又很快地恢复了平日冷肃的神情,故意沉着声音问她:“沈沅,所以你觉得我主动带你去逛夜集,是因为要被人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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