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浮是在疼痛中惊醒的,毒液中的麻痹效果早在一小时前就已经代谢完,他的身体感官逐渐恢复,被蹂躏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警告,他下意识的呻吟出声,接着床板就被重重踢了一脚。

        白浮吓了一跳,他睁开迷茫的双眼,发现头顶裸露的钢板结构和一条条粗大的黑色电线,空气闷热,嗡嗡的噪音一直在耳边响着,吵得他头疼欲裂。

        这是哪...?

        “发骚滚出去骚!你不睡有的是人睡!”

        粗砾的声音在下铺响起,语气极为差劲。

        白浮的头还很痛,他抿紧唇,扒着床边四处看了看,灰尘在空气中漂浮,带着复杂的汗酸味,体臭味,尤其被这里的高温一蒸,这些味道像是经过了一轮提炼,像是被塞进满是臭袜子的腌菜缸里般窒息。

        这个舱室仅粗扫过几眼,就能看见有三四十人,一排接着一排的铁架床被固定在金属地面,每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环境。

        以后就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活了吗...

        白浮还是不太习惯,他的鼻腔有些酸痒,生怕打喷嚏吵到下铺人,于是蒙上被子,但这杯子也是酸馊的,不知道吸满了多少人的汗。

        “呕——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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