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学生讲题了。”风渠眼神淡漠,自顾自换了鞋子。

        头发花白的陈颖欣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讲什么题?这么晚了讲什么题?!我和你爸是不是说过让你十一点前回来?你记不住吗?!你不知道我们担心吗!你是不是非要跟你哥哥一样死在外头才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

        风垣板起的脸庞布满褶皱,鬓边也尽是岁月的痕迹,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目光里也满是责备。

        风渠:“我真的——算了,我去洗澡。”

        “算了什么算了?!你现在连跟我们说话都不愿意了是吗!风渠,我们养了你二十几年是让你嫌弃我们的吗!你哥哥从来就不会这么对我们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陈颖欣不断的拉扯间,风渠肩上的书包跌落在地上,包里的电脑重重地磕了一下。

        明明一天还算平静的心情骤然降至谷底,风渠心底突然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妈,我已经快二十八了,早晚有天要独立出去的。”

        “啪——!”

        风渠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了头,脸上浮出了一个明显的掌印。

        陈颖欣打完也愣住了,刚刚愤怒之极的表情一片空白,片刻后,抱着沉默不语半蹲在地上捡书包的风渠的头大哭起来:“对不起……小渠,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太担心你了啊小渠……以后不要再回家这么晚了好不好?爸爸妈妈真的会担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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