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长廊名副其实,两侧与天花板皆由玻璃拼接而成,剔透得仿佛不存在,脚下光洁如镜的深sE大理石倒映着独属于英国的灰sE天空。
透明的玻璃外是行走的芸芸众生,如同移动的背景,弗洛克用难以想象的天价打造了这栋水晶屋子,却绝不允许任何未经许可的镜头或无关脚步踏入这片领域。
一种极度奢侈的“独享式炫耀”。拥有绝对物理隔离的同时,又居高临下地享受着被观看、被揣测、甚至被嫉妒的快感。
弗洛克继承的遗产足以支持他这样肆意挥霍,只为满足那种孤芳自赏又渴望被窥视的虚荣,但要从全球各地搜罗这些“玩具”来填充他的透明堡垒,还是花费了不少JiNg力。
利姆特的作品正是这些玩具中价值最昂贵的一件,只是刚才被弗洛克眼都不眨地分享给了他。
周时初依旧平静,他已经过了用天价收藏品装点自己的时期。
长廊没有墙,只有间隔摆放的沉重黑曜石基座,像沉默的侍从,托举着名贵收藏品。
面对这些,周时初想,弗洛克不会知道,有些“收藏”是无法被钉在基座上的,它们有自己的意志,会算计,会进退,甚至会反噬。
风险与乐趣并存,那才是真正奢侈的“玩具”。
长廊尽头,是一张长桌,白sE桌面被照片覆盖,照片彼此交叠,将画面以最拥挤无序的方式平铺在眼前。
周时初垂眸,缓步走过长桌,尽管弗洛克多年沉浸于收藏艺术品,然而却并未得到半分熏陶,他的艺术天赋实在有限,这些照片不过是随手一拍就能得到的画面。
弗洛克兴致B0B0戴上了相机,摆弄着那些按键,他滔滔不绝,说着这些毫无艺术X的照片取景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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