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江无浪说。
江逸明显不信,她说:“我看到你给寒姨的欠条了!你要把我抵押在不羡仙!”
面对江逸委屈的控诉,江无浪几乎要举起双手投降。他将江逸翻过来,用衣袖给她擦眼泪。这才想起来当初向寒香寻借蝉翼甲时另赊一坛离人泪,他流浪许久,口袋空空,便打下了不着调的借条,夸口将江逸送去打工抵债。
欠条被江逸翻了出来,加之今年他总是出远门,江逸才提起这事。
年少时不懂分别,总是期待外出的江无浪带些新鲜玩意,现在年岁大了,忽然就患得患失起来。如果哪天她回到旧居,寻不到江无浪,或是日升日落,在渡口等不到斗笠青衣……
江逸只觉得焦虑。打记事起她便于江无浪一起生活,离开了这里,离开了神仙渡,不见江无浪与寒香寻,她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处了。
圈着脖子的手搂紧,呼吸甚至因此凝滞。江无浪轻拍她的后背,宽厚的胸膛一如往日安稳。
江无浪想,如果说自己死去时还有不能看淡或放下的事,那大概就是江逸了吧。
就像现在,他就放心不下江逸,尽管寒香寻可以庇护江逸。哄人的话说了又说,江逸不听,搂着他脖子,放声哭,哭累了就睡。她太累了,一转头就能睡。
雨声簌簌,屋外电闪雷鸣。江逸的童年就在这里度过,听着窗外的雨声,雨天不用练功,这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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