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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榻上的江聿寒,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他这一去便是数月。那天是旧年三十,鸣竹惊春,江聿寒还在家等他吃团圆饭,但从月落待到月升,他都不曾再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自此往后的几百年,温怀玉都再也没能赴约,他与他此生唯一的牵挂都留在了过去。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溯。他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想起那个雨夜,十七岁的江聿寒脑袋刚好能顶到他的下巴,蜷缩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说:"你记得回来同我守岁,不准食言......"

        可他终究食言了。

        那一别,竟是数百年。

        "我想去看看他。"温怀玉嗓音轻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黄泽琛皱眉:"你现在这副模样,走两步就喘,想怎么去见他?"

        温怀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不到任何力量,仿佛这具身体只是一个空壳。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温和,不见丝毫起伏。

        黄泽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你吧。不过倚仗这千百年的交情,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家小孩儿这两年脾气有点大,要是出了什么事,哼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温怀玉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黄泽琛的担忧,但他更清楚,自己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他太想念那个孩子了,想念到即使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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