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夫是在六岁的时候跟着再婚的妈妈从浙江移居到黑龙江的,因此和张译也算半个老乡,他自认多少了解张译的德行。从张译面部肌肉的发力来看,他对张译内心活动的猜测是没错的。不过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所思所想的情节或许只是为了意淫雇主往后已然预见的悲惨遭遇。

        于是,当现在看张颂文乐开了花的灿烂模样,听张颂文握张译的手直言“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你请教的事”时,他的内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怜惜。

        送走张译后,张颂文问王乐夫。

        “你觉得张译怎么样?”

        “挺好的。”王乐夫又补充了一句,“译哥挺好的,看着面善。哥,之后真要跟他学话剧啊?”

        屋中郁气逼人。这当然是好话。

        “……”张颂文却有些不悦地,从喉咙挤出一个拟声词,“哈?”

        王乐夫头次见到张颂文的正经与严肃。张颂文对他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也是挺会演的喔。”他的声音柔软,甚至带着些亲热,“难怪张译之前说你读书时参加过话剧社。”

        第三幕

        便是从那一天开始,张颂文对王乐夫的态度,啪的一声,漠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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