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霜罗刹女向来事女不事男,像陨波王亲征时,她们是可以坐视男性迦檀死于水上而不发一兵一卒的!而事后连个为此请罪的文帖都没有递过!
当时,蒲柳城尚未有过任何明确表示,然而蒲柳城一反视男迦檀如死物的作风,积极与岩流城通信。据说二十世迦檀以非常谦卑的姿态,在书信中向甘华请教水战的诸多问题,而甘华一一耐心作答,两人如师生一般融洽,事后二十世迦檀还把这些书信给近臣穿越,对甘华的治军之道赞不绝口。
尺金城方面当机立断,立即下令彻底封锁从海上到蒲柳城的沿途航道,如有远洋海船经过桂舍去向蒲柳城,一律按间谍论处,以此迫使海贸船改道,绕行蒲柳城。与此同时,彻底切断桂舍城与波由旬城之间的钵河航道,坚壁清野,哪怕渔人都不许越界打渔。
当然,此举将蒲柳城彻底推向迦檀一边,令罗刹女们不惜违背先祖遗训也要与频婆沙一战,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时下这个命令的官员早已离任,连桂舍城守都已换了两轮。
只是,当桂舍接到情报,各地藩王调集兵马,从各自的藩领前往波由旬城时,这一任城守的心情,与其说是如梦初醒,不如说是有一种“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尘埃落定。
这种紧张、焦虑、不安当中又略有一点如释重负的复杂感觉,在他亲眼目睹了钵河上遮天蔽日的船帆之后,变成了另一种奇妙的情绪。
当头的一支船队,大帆船的船帆被正午阳光照得熠熠生辉,当中主帆是火焰纹样,在阳光照射下赤红欲燃,而副帆当中以蓝色描绘一株纤丽水生花,正是象征达霜家的蒲兰。
这一支船队之后,又有数艘大船满帆而行,大船之间间隔了足够的距离,交错而行,行进有度,纪律森严。大战舰之间,又有许多三帆、两帆小船在左右护航,旗帜鲜明,主帆无一例外,都是赤红火焰纹样,而前帆上有些是尼乾藩王弯刀徽纹、有些是卑地写藩王白鱼徽纹、有些是末罗藩王斧盾徽纹,甚至有几条中等帆船紧随其后,帆上画着明月三星,乃是沙瓦兰的后勤运输船。
此后的船只,便因距离太远而看不清了。只是主帆上那红色火焰纹样里加了金漆,在阳光照耀之下,散发出强烈而夺目的光芒来,与赤红焰炎交相辉映,在河上一片夺目之色。
由于距离太远,一时间后面的帆船在河上影影绰绰,只感觉这河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因吉罗的战船巨舰,竟一眼望不到头!
船队冲破河雾,浩荡前行,中央的六帆大战舰阔如巨鲲,高似碉堡,船头钢铁撞角如同一只只水上巨兽,向桂舍城露出了森森獠牙。
城守终于按捺不住,向旁边撕心裂肺地大吼起来:“准备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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