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蜜问:“那她们的小孩呢?谁来照顾?”
迦檀一边照镜子,一边答道:“这边女人结婚是不离娘家的,舅舅也在母家住。往往一大家兄弟姊妹里,外婆和其中一个手足照顾全家人的孩子,其他人出去工作,赚钱一起花。若是家里人口少,或者人人都有工作,小孩还可以送去育幼堂,早上送去,晚上接来家吃晚饭。再大一些便可以上学了,学生们在学校住宿,每十天可以回家一次,更不需要父母操心。”
阿蜜听得出神,连忙问道:“那这边的女人不和丈夫住在一起么?”
迦檀道:“若是要和丈夫搬出去另住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样就需要有人照顾小孩,势必有人不能工作,家里少一个人赚钱。所以很少有人这样做。男女二人若是彼此心悦,结婚后无论是女方到男方家里生活还是男方到女方家生活都是可以的,但是她们这里,大多都是到女方家生活,或者干脆就一直各住各的,彼此想念了,就去对方那里住几天。”
“若是夫妻间厌憎对方,可以去官府合离,此后再娶再嫁都与对方无涉。所以这里也没有丈夫虐待妻子,父母逼嫁女儿的情况,没有女人被逼到神庙自卖。所以这里神庙没有丹腾,只有祭司。女祭司必须发誓终身不婚,只在神庙侍奉。”
他看着阿蜜呆呆出神的样子,低笑起来,掏出一只钱袋,拿在手上掂了掂,塞给阿蜜:“这是舍兰的,我看他是从帝须那赢的,里头钱还不少,全给你啦!蒲柳夜市很出名的,这里晚上也很安全,出去逛逛嘛。”
阿蜜拿着钱袋,梦游似的走了。舍兰随着藩王府的侍从们将迦檀的行李一样一样拿进来,看他笑得奸诈,还浑然不知自己的钱袋子被偷了。
倒是一名蒲兰氏的女孩子笑着说:“陛下笑起来真是个美人!今夜家主为您准备了酒宴,请您盛装出席。这是为您准备的首饰和衣裳,您挑一挑?”
迦檀斜睨了她一眼,并不说话。这女孩子不以为忤,带领着几名侍女,搬来一面大穿衣镜,像摆弄洋娃娃一样,把各种衣裳和首饰在他身上比来比去,最后选定了一套,为他换上。
迦檀坐在镜前,任凭蒲兰氏女为他打扮,听她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讨论耳环和项链的搭配、恭维自己的美貌,偶尔偷眼看一眼镜子,却发现舍兰并不在房内,又恼火起来,面孔板得紧紧的。
“哎呀……”蒲兰氏女拿着口脂,“抿一下,陛下,抿一下,这样涂不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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