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季牧彦的安排,梁安先是与社区工作人员见了个面,对方是个中年女性,什么都没说递给他一张工作证,证件上的姓名是假的,但照片却是他的,想了想季牧彦那是有他的证件照,便不奇怪了。
将伪造的工作证握在手里,梁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弄虚作假的事,不免又开始担忧,他这么做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给大哥带来麻烦。
看到梁安动摇的神情,对方笑道:“你是梁择的弟弟吧,你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放心,肯定保证你们兄弟俩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季牧彦到底透露了多少他的私事给对方,梁安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转念一想他们是求人办事,人家也承担着风险呢,打听清楚是应该的。说道:“谢谢,请您提前和我说一下我该注意的细节,以免我到时犯错。”
大约季牧彦的面子确实很大,这位社区工作人员的态度非常友好,她耐心地告知梁安会作为社区的记录员去见梁择,等正常的询问流程走完后会给他们两人十分钟的时间交谈。
也就是说,梁安需要在十分钟内把梁家的现状告诉梁择,尽量打消他去拯救家里的念头。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在等待相见的日子里,梁安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的大哥,是唯一把他当作家人的亲人。那个家里谁他都不在乎,唯独不能不在乎梁择,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用婚姻大事去换取大哥的刑期减半,梁安甚至假想过梁择出了意外需要置换某个器官才能活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捐献者。
在梁择入狱前,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但梁择失去自由的这几年,梁安仅有两次探望的机会,实话说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哥哥说,然而梁择却不像以前那样对他的每句话都作出回应,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就连面对梁安“你睡得好不好”“吃得习不习惯”“有什么不适应的告诉我我尽量想办法帮你解决”类似的提问,都只会用“还行”“没事”这样的字眼敷衍过去。
梁安明白梁择一直介意他和季牧彦草率的结婚,可在半年前第二次探望时他特地给梁择看了他的婚戒,那时的他沉浸在深爱季牧彦的幸福中,梁择也只淡淡说了句:“只要他对你好就好。”
梁安心痛地认为,是监狱经历熄灭了梁择眼中的光,磨掉了他的锐气,让他们之间有了疏离和陌生感。
若是再为那个家当一次阶下囚,或如季牧彦所说,陷入被人追杀的境地,大哥的人生真的会被彻底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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