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了。”纪恒很快给出了答案。
霍隼语速不变:“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关着,让他和社会完全脱轨。”
纪恒则说:“我仇家多,要是让他如同龄人一样上学外出,怕是人中午出去,下午就没了。”
纪州听到这里,垂下了眼帘。他想,这两人既然能这样对话,说明霍隼对纪家如今的情况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见纪恒态度坚决,这段对话结束后霍隼没有再劝纪恒什么。纪州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不承想第二天一早他人还没醒,纪恒便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清亮的眸子里像是覆了一层寒霜,冷得要命,难得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对外时的坏脾气。
听到这声巨响,还未见过兄长如此表现的纪州顶着一头乱发,傻傻地坐在床上没动,一时不知自己是怎么得罪了对方。
纪恒的脸色起初很不好,随后见纪州有些紧张,就收起来脸上的怒意,改而不情不愿地扯出一个笑脸,语气古怪地说:“既然起来了就收拾一下吧。”
床上的纪州这时没动,先是观察了一下纪恒的表情,然后弯着腰,像是想要缩起自己高大的身躯一样,扯着被子宛如沮丧的大狗,近乎讨好地压低上身,小心问着:“去哪儿?”
方才还在笑的纪恒听到这句话瞬间冷下了脸。
他慢步走到纪州的面前,长腿分开,蹲在纪州的面前,懒洋洋地说:“送你去学校。”他说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又发起了神经,很快眯起了眼睛,一边伸出手掐着纪州的肩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纪州一句,“你开心吗?”
纪州想了一下,没有回答开不开心。他了解纪恒的心思,知道纪恒看重自己,所以不懂为什么纪恒明明不想让他外出,却还是把他扔到了危险的外界。从这一刻起,纪州隐隐猜到了一件事情,为此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试图替纪恒开解,故意把纪恒听从霍隼话的行为推到纪恒在给霍隼卖命,为此必须听人安排这上。可之后纪州又发现了,纪州对霍隼言听计从不是因为他在为霍隼卖命,而是纪恒对霍隼有着近乎盲目又偏执的崇拜式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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