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那颗头颅,仿生人的其余部分都被拆解。仿生人的左臂与右腿机体都有明显损伤,枪孔与凹陷交错镶嵌,低廉破败得与这整间精英实验室格格不入。四肢的外壳仿佛秋收吃蟹剥壳般罗列在旁,露出里面的金属骨骼,黑色缆线。脖颈以下的胸腔被打开,腹腔的连接处被拆解,能量源的蓝血供给仅被维持在最低限度。
据说仿生人是被自己人出卖才被警方抓住。被特警队击落,如断翅飞鸟般压制在地上时,那对黑亮眼睛依旧不曾闭上。
明智曾很多次对上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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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还不是警视厅特警队的一员时,就已经作为侦探在协理警方工作。提供追捕异常仿生人的线索,又或是作为线人去打探消息。他向来都是最好的。
只是高处不胜寒,别惹官二代。在现在这个大部分体力劳作都被仿生人取代的年代,明智这种脑力工作者在警局就显得鹤立鸡群,更别提他甚至不是个专职警察。被无伤大雅地刁难、被嘲讽也是常有的事,明智向来都表现得不放在心上一一就像他真的一点不在乎那些背后的窃窃私语一样。只是这一切在某次他被巡察看到与模控生命最大股东、同时也是下届首相候选人——狮童正义,出席同一场酒会后,这些行为就如早春的露水般,在下一个太阳升起之前,消失殆尽。
异常仿生人的出现频率在缓步上升,处理案件的警官可能觉察不出其中的细微差别,毕竟他们每天处理的案子实在是太多了。可明智追在案件第一线、甚至比大部分的警官更敏锐,又怎么不会发现仿生人正在变得逐渐更像人、甚至比人还要像人。
怪盗团最早出现在四月份,打着改变社会的旗号,干着在暴徒与侠盗之间反复横跳的事情。明智在斑目案——那个艺术家剽窃仿生人的绘画作品甚至还开了好几年的画展——的案子里,就发现怪盗团似乎比他想得更有同理心,同情弱者而与强权争斗,为了正义而奋不顾身,这点特质在不可能是普通人类干得出来的案发现场就格外突兀。那时明智已经被狮童赋予了在警局出入自由的权利,而公关团队也已经在公众面前打出他二代侦探王子的名号。
斑目的罪行被全数曝光,黑红的预告信还都贴在没结束的画展玻璃展台上,而人已经被扣上手镣,被民众逼迫着,要投进大牢。画展现场被警用仿生人用警戒线拦起来,而撕下那些信的无趣工作也都被交给仿生人来做,明智远远地站在路对面,看着一窝蜂凑过去的记者与艰难维持秩序的警方,从心底里感到无趣。
所有的一切在警察赶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一开始没有人把预告信当一回事,结果就是警察要处理甩到他们脸上不得不正视的证据,还得重新从头到尾重新调查、再逐一分辨,毕竟他们是官方力量,总不能听任着怪盗团——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智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桩烂摊子,可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以至于不得不过去打个招呼。警方当然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还得寄希望于明智。
“哎呀,就多麻烦明智先生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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