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境赶紧扯过被子,跟被糟蹋过似的钻进去,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乔迪,你怎么来了?嗯……我不太想生气,但是现在,到底……”
流明顿了顿,有点失落地问:“极境先生……您不记得今晚有干员聚会了吗?”
糟糕!听流明提及,极境才发现自己完全忘记答应流明要带他去欢迎会这件事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回房间就是准备换个衣服,把帮棘刺采购的材料送去,就去博士办公室接流明去会场的,结果一回来就和棘刺黏糊,完全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可是罗德岛干员关系总负责人的重大失职。
“抱歉……”极境憋出两个字,实在是很难启齿到底为什么放了鸽子,而流明则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有看到的,我知……啊,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说,我过来的时候是棘刺先生开的门,呃,他、他说你在休息……”
流明不擅长编故事,就这么两句话也说得磕磕巴巴的,极境真的要控制不住表情了。实际上,流明倒也不是在撒谎,他确实没看到最激情的部分,当他敲门的时候也确实是棘刺开的门,只是棘刺连上衣都没穿,就随意地套了条裤子,流明一抬眼就看到棘刺脖子附近暧昧的痕迹,以及冷冰冰的眼神,一下子就震住了。
“晚、晚上好?”流明不知道该说什么,棘刺上下打量着,玩味地挑了下眉,就转身回到床边,俯在已经熟睡的极境身上,故意用力地咬了咬极境的嘴唇,把睡梦中的人咬得嗯嗯呜呜的,才满意地站起来抓过T恤套上,又扭头给了流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流明完全僵住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个可靠的、稳重的、见多识广的前辈还会这样任人摆布;他也没想到极境描述的优秀而仗义的好朋友会向他表露如此露骨的攻击性。他立刻就理解了两人在做什么,挫败感让他慌张起来,可棘刺又突然大方地抛给他一支拆开的玫瑰,只拿走了原本插在里面的小卡片,接着就推着一架堆满了物资箱的推车,施施然离开了房间——没有锁门。
流明彻底搞不明白棘刺是什么意思了,房间里还没散尽的情欲气味刺激着他的感官,逗引他往里走,走向那个他惦念了许久,却与印象完全不同的熟睡的男人,学着棘刺的样子轻轻地靠在他身旁。
男人的脸庞不像平时那样眉飞色舞的,此刻他沉睡着,显得格外宁静安详,像是教堂里新刻的石膏圣像。流明第一次在教堂门外遇到极境时,他就看出来这一定是一位大城市来的大人物,因为他只在阿玛雅女士借给他的废稿里见过这样的人,挺拔的鼻梁与眉骨,深邃的眼眶,还有浅色的眼眸与睫毛,仿佛乌萨斯的古典文学里多情多金的年轻大公。格兰法洛长大的孩子是不会有这种明亮而温暖的目光的,这里的人只会在年少时短暂地快乐过,然后在走不出去的小城里一遍遍徘徊,一遍遍磋磨。
男人住在镇上唯一的旅馆里,给一年开张不了几次的老板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并且每天早上和傍晚时分都会去教堂坐一会儿,虽然不做礼拜,但每次走进门时都会向圣像点头致意。男人非常健谈,总是特意找他聊天,向他问问格兰法洛的情况,或是夸赞他的义工工作,于是流明也渐渐习惯了工作时有人在身旁,他偶尔也会好奇其他城市和国家在发生什么,男人总是乐于为他讲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