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刚想说“马上就能跑路了”,身上的呼机就发出急促的哔哔声,您这嘴是开过光的吧?范闲恨不能再把梳好的头发挠乱。

        住院病人,主动脉瘤破裂,紧急手术,范闲又是主刀,被同事架走的时候他嘴里还骂骂咧咧:我们肿瘤科就没有别的主刀了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师兄流过血!我为师门争过光!你们不能把我当作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

        还在为论文挠头的高达正在自主加班,手术加班没轮上他,于是他狗腿的凑到一脸玩味的李承泽身边:“我带您去范师兄的座位?”

        这不是昨天那个和范闲一唱一和的愣头青么?李承泽心想,从善如流地被高达引到范闲的座位上。范闲的工位说不上工整,倒也不乱,堆着一些他正在查阅的文献资料和敞开的笔记本电脑,李承泽用电脑夹着翻到一半的文献放到一边,自然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笔记本插上电源,转头向正盯着他目瞪口呆的高达问道:你好,请问可以帮我打印文献么?

        从手术室出来的范闲头昏脑胀,盯着放大镜头看久了就容易干眼,空腹还让他有点低血糖,转眼一瞅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在更衣室洗澡的时候不禁悔恨被拽走前连句拜拜都没来得及和李承泽说,现在李承泽肯定早就回去休息了,医生这个职业虽说是范闲心之所向,却偶尔因为私生活方面多有不便让他有些遗憾。

        范闲疲惫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准备收拾好就回家吃点东西歇了。

        “结束了?”坐在他工位上的男人转头看他,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让范闲看不清那人的眼睛。

        方才浑身还灌铅般沉重的范闲顿时身轻如燕,健步如飞,“承泽你怎么还没回去?”他大步向自己的座位走去,“这都几点了,你吃了么?”

        李承泽摘下眼镜也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他捏了捏鼻梁恍惚问道,“嗯?几点?我也不知道……”他顺应本能伸了个懒腰,“你这人体工学椅还挺不错,回头把链接发我啊。”

        被范闲一问李承泽才感到腹部空空,他尴尬地摸向肚子,希望它不要发出丢人地咕噜声。范闲扫过自己的办公桌,李承泽需要的文献堆在自己的文件堆上,上头贴着带有人民医院印花的便利贴,行,还挺宾至如归。

        范闲扫过四周,刚做完手术的同事去吃饭了,高达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呼呼大睡,其余的同事下班的下班,值班的同事也在沙发上盖着衣服睡得不省人事。他拉过人体工学椅的椅背转动手腕让李承泽朝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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