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要去做。”

        勇猛如玛多,仍在生死诀别之际,猝不及防,就红了眼眶。

        等黑发青年踏出门口的时候,玛多打开满满当当的衣柜,映入眼帘的都是同一个人衣服。

        他浑身赤裸地进去,最后一次埋进养子的衣服里,把自己蜷缩进去,像个回归母亲子宫里的孩子,“你终于可以解放了,不用再带烦人的耳饰,可以正大光明地将衣服扣整齐了……”

        想起昨天的清晨,青年从床上醒来,就见到自己盯着他看,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

        青年对这次逮捕早有预期,他也一样。身为毒枭头目,少说也在这个圈子里纵横大半辈子了,敏锐如他,甚至知道警方能成功的主因就在枕边之人。

        青年靠在床边,点燃了一根烟,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来,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有些颓废的,有些苍白的,有些萎靡的,向来孤傲的人不自觉流露出一些破碎感……玛多真心觉得好迷人啊。

        青年呼出一口烟,这下低下头来,眼睛注视着他。低声问他,不害怕吗,为什么不逃呢。

        像是问小朋友似的……心中腹诽,他叼着烟去碰燃烧着的烟火,看着火苗顺势而上,“我可不是小朋友。”他掀起眼皮,这样回复青年。

        然后青年也看向他,咯吱笑了,笑得胸腔都在轻轻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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