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男人不由得想起那惊鸿一瞥——血珠从脸侧滑落在脖子上,剑眉下眼神不知看向何方。青年的眼神,既疲惫,同样也很坚韧。
已经完成了任务,以仇恨为生的孩子忽然不知所措了。就像只头受伤的困兽,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苦苦挣扎,寻找那微弱的光亮。
他最后明明还可以活啊……
“这个视频,传我光脑里……”技术人员小贾忙不迭地传送过去,然后就听到下巴满是胡子茬的男人下达了第二个命令,“你的那份,删掉。”
“另外你去给联邦军事法庭发送考生考核视频遭到泄露的消息。”
技术人员激动的神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眼里就有了震惊:呆……呆胶布?
这一切陈然尚不知情,从考核中脱离出来,他仍旧有些头晕目眩。太空胶囊自动打开了舱门,他下了床,脚落在地上心里才有了实在感。这时候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同学的胶囊早已开启。
看来自己是最后一个呢……
回到宿舍后,诺休屁颠屁颠地给从衣柜里拿出睡衣,看着那小短手卖力举起来的样子,陈然都忍俊不禁。
他拿起衣服,揉了揉团子的脑袋,抬步进了浴室。刚放出了热水,就发现小团子在单向透视玻璃门外严防死守着,还变幻出了一把剑……当真是个小活宝,他摇了摇头,用手随意把额前的碎发梳上去,仍由水打湿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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