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头朝一边歪去,发丝从扇子上滑落,也浮起了一个虚伪的笑容,“在下诚挚之心,日月可鉴。”
“你若是双腿未折,会是怎样的人物?圣启的太子,未来的帝王,总归不是现在受制于人的煜王,容应澜,你当真服气么?”姬怀临说这话的时候,倒没带着玩笑的神色。容归模样自然是生得好的,眉眼标致,温润如玉,无端让人降低了对他的警惕,却不曾注意过,他生了一张薄唇,眸色也比旁人浅些,实则是副薄情相,此刻骤然不笑,眉眼也不刻意放柔,无端有些不近人情,“殿下此言差矣,放眼九州,谁不是受制于人。我圣启要一个帝王,不是我如何?是我又如何?我要的,不过是现世止戈为武,而非千百年后史书上的丰功伟业。只要西临圣启相安无事,天下百姓不为战乱所扰,军力不再是成全庸人野心的筹码,即便我就此了却残生,也无甚可惜。”
“即便终身不良于行,也要成全心中大义?”姬怀临叹道,“煜王爷,你可真是位圣人。”
容归低头理了理衣袖,意味不明地说道,“圣人的手上,不会沾染鲜血。”
姬怀临嗤笑,“那你算做什么?”
“……我不知。”
“那本宫来告诉你,”姬怀临颔首,面容在斑驳的阳光下模糊不清,“不让容嘉登位,那你选的便是你四弟了,你要扶你四弟上位,又不要他对他国动武,你要学春秋战国的孔夫子,周游列国,利用情谊之便再来说服本宫,感化藩邦,达到你的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可你不是孔夫子,你不能控制你四弟的野心,也说服不了本宫,更不能指望那群活在穷山恶水的蛮人听得懂你的鬼话!孔夫子尚且如此,你又能做什么?你孤身一人,只能沦为笑柄,容应澜啊容应澜,你这么一个聪明人,怎么也要犯蠢呢?”
“殿下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一桩头疼的事。只是未来的事,又有谁说得清呢?”容归看着姬怀临几度血气上涌,心中不禁莞尔,这位太子殿下,倒着实是个聪明人,“听闻离此处不远,三日后有个颇为热闹的夜市,殿下可要一观?”
姬怀临的脊背陡然僵直,用怪异的眼神不住地打量他。这容应澜,又打了什么坏心思?
“殿下不日将返回西临,在下既为圣启人,自当尽一份地主之谊,权当交个朋友。”容归话语出自真心,倒让太子殿下觉得不自在了,“一个寒酸的破夜市,你也好意思让本宫去?”
“太子殿下既然不愿,在下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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