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晚的欢愉只会让他在清醒的白日里更加痛苦。

        秋旭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重逢后的每一个早晨,从被窝里爬起来,他都会望着还在熟睡的贺乙拷问自己:

        这究竟算什么?

        如果不是真心认定的人,就不应该发-生-关-系——

        他秉持着这样质朴的又死板的观念,却又做了这么荒唐可笑的事,滑稽得活像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堂吉诃德。

        贺乙白天在他面前装得人畜无害,晚上却怪爱折腾他。

        意乱情迷之间,随着多巴胺的分泌,从前种种如走马灯在他脑海里重映,然后他就会像真正死去一样沉沉睡去。

        这晚上他却异常地清醒。

        在一遍又一遍的走马灯后,他终于抓住了一点契机,从混沌的海里苏醒。

        他睁眼看见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前的床单上,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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