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旭如约每天过来给他送饭。他的手艺不错,也不知天赋异禀还是孑然一身惯了的缘故,这饭菜的滋味竟不比店里逊色。
他在送饭的第一天就把旁边的周一鸣馋得直抽鼻子,自那以后,秋旭便也会把周一鸣的那份捎上。
只是这饭香却只停留在贺乙的舌尖,再往更深处去的、那种沁人心脾、浸润肺腑的就没有了。
他机械性地咽下每一口饭,试图在里头寻找一些能够刻骨铭心的东西,但是没有。
如同夏日转瞬即逝的暴雨,秋旭的态度又回归了沉寂。
秋旭默默地送饭又默默地回去,袒露心扉的机会就只有那么一次,结束了便没了。
倒是苦了周一鸣,他既舍不得好饭好菜,又受不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又尴尬氛围,每次一到饭点就自觉地拿个小碗盛点菜,在病房门口解决。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就半戴着口罩,蹲在墙角狼吐虎咽地往嘴里扒饭。
这么被护士撞见好多次,以为他是哪个病人家属,因经济拮据住不起旅馆、吃不起食堂,不方便告诉病人,还好意提醒周一鸣去当地申请医疗补助。
秋旭每天中午十一点准点过来,但是在出院前一天,贺乙一直等到十二点多还没见到人影,他就明白:
秋旭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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