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团湿漉漉的卫衣,朝自己扑了过来。

        袖子里钻出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肩,冷冰冰的嘴唇随着仍然灼热的气息围绕了伊万,阿尔弗雷德湿漉漉的金发贴在了伊万的额头上,后颈处的双臂正在狠狠发力,像是要把伊万扣进自己和自己融为一体。阿尔弗雷德咬住伊万的唇瓣,像一条发疯的小狗一般啃咬着伊万的嘴角,眼镜很快沾上了雾气,从鼻梁上歪下来。沉重的呼吸,在紧紧贴合的二人之间被清晰地听见。

        口中的味道有糖果蜜饯清新剂,也有香烟,也有槟榔,最重要的是,一股浓烈的酒味!阿尔弗雷德身份证上的年纪在饮酒年龄之下,但现在他的嘴唇之间弥漫着足以把人头脑冲烂的酒味。要是他是驾车来的,那估计阿尔弗雷德现在不是在被交警追杀,就是把自己接下来的生命交付在公路车祸上了。阿尔弗雷德因缺氧而张开唇,在找着伊万索要了一点信息素之后,他埋在了伊万的肩头,手掌摸入伊万柔顺的银发,狠狠抓紧又缓缓松开。

        趁着门口因声控亮起的灯,阿尔弗雷德抬起头来,伊万终于看清楚了他。

        这家伙竟然没卸妆,妆容应该是几小时前新画的,现在眼影全顺着眼角躺了下来,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挂在脸颊边,眼线也被晕染开,让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好似是纪录片里的熊猫,那些滴在他脸上的水珠大概率是雨水,当然,也可能是某种伊万猜得到的苦咸。

        阿尔弗雷德蛮横地把伊万推撞入了玄关附近,被伊万反击,两人没站稳,一齐跌在了伊万的鞋柜边。两人翻滚了一两秒,最后伊万比感染了风寒的阿尔弗雷德更占优势,他将阿尔弗雷德摁在瓷砖地板上,凌乱的卫衣被掀开,下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底衫,阿尔弗雷德吃痛地紧闭双眼,嘶声着抓住不远处的鞋柜边缘。

        “和我做。”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在即将熄灭的声控灯里,视线紧紧盯着伊万,气息因抽痛而断续,扑在伊万的脸颊上。“就当是你叫了个免费的婊子来你的家里。”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很幸福,起码在遇见伊万之前是这样的。

        他是自引以为豪的蠹虫,其他的任何人,beta或者Omega,都只能匍匐在这个以Alpha为主导的社会之下,或许他们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每当他们露出腺体或者生殖结构,都会情不自禁地因为Alpha的压迫而心生恐慌,Alpha们好像才是这个世界的一切,从原始的性别分化,到以社会为外壳的阶层等级。但是,蠹虫不一样,这个为人所鲜知的物种,以Alpha为食的怪物,却能够享受到Alpha们的匍匐——阿尔弗雷德随意操控着那些想要跟他上床的Alpha,吸食他们身体内部的营养,并且在Alpha们因为他而彻底沦为劣质物后,理所当然地抛弃他们。

        有人以蠹虫为耻,因为他们从来不能在性别那一栏上光明正大地写出自己的性别,但有人以蠹虫为荣,他们认为世界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蜘蛛网,隐藏在Omega美丽外皮下的,比毒物更加危险。当Alpha满怀欣喜地认为找到了合适的交配对象时,他们扒开了Omega的这层外壳,才发现,捕食者变成了猎物,而猎物变成了捕食者。

        作为蠹虫的阿尔弗雷德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狩猎中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不仅Alpha在他眼里只是草卒,就连自己的蠹虫同类,他也不屑于看一眼,他才是这个物种的荣耀、灯塔,如果蠹虫将来有历史史册,那么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必然彪炳。他沉醉在凌驾世界的美梦当中,往灯火辉煌的A市撒下娱乐和钞票,Alpha们自知作为偶像的阿尔弗雷德手中满是金钵,于是也只能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并且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吸干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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