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贪恋起今夜的月色与烛火,贪恋你的目光和所有的温暖。捧着萤火虫的少年叩响他的窗户,彩云易散琉璃脆,有情人相见,又要为之找寻多少理由呢?

        阿修罗俯下身,吻落在帝释天的额头像温柔的雨。月色寒凉,可相扣的手与吻过的额头都是温暖的。帝释天除了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最终什么都未说。正如阿修罗除了吻他,最终什么都未做。他想,他想,他们二人之间原本从来都无需多言,唯两心相知而已。

        六相离

        那次以后,帝释天再也没有来过阿修罗的寝殿,一次都没有。

        善法天与光明天被判了极刑拖进大牢的那日,帝释天在那儿,阿修罗也在。善法天瘫软在地连声求饶,倒是那光明天,似是知晓自己命不久矣,竟然对着外头破口大骂起来。

        锁链镣铐声和痛骂声音响作一片,他从前便口无遮拦,如今死到临头了更是口不择言。阿修罗进来时,光明天自然也看见了他,他仰着下巴,忽然阴毒地笑了几声。

        “殿下!皇叔!摄政王!”他列数着。“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阿修罗只沉着脸睨他,没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光明天接着嗤笑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他又轻慢地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帝释天。“当初为着他远走边疆,如今先王走了他守了寡,终于能暗自苟且,一解相思之苦了?”

        帝释天闭上眼。有侍卫上前去捂光明天的嘴,可他挣扎得厉害,又含混不清地骂道:“明面上推让大位,落得个好名声,实则怕不是根本不想做什么‘皇叔’罢!中秋那天晚上二人皆提前离席,可是暗通款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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