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走这段路,来往人少也空旷。园子两侧的花开得正盛,一丛丛一簇簇的,他也不认得那是什么花儿。只是花朵颜色艳红美丽,张扬又热烈,像要将它的一切都捧到来人面前。
……
“什么花儿?”十六岁的帝释天弯下腰观察路边生长的花。“阿修罗认识吗?”
阿修罗摇头。两个人牵着马走在旷野上,地上草刚刚没过他们的脚踝。少年的话总是不太多,马蹄声达达响,风里有花草的清香。帝释天像捧个宝贝似的捧着个纸鸢,纸上绘的鹰威风又矫健,昨日阿修罗给他做的。
“就在这儿如何?”阿修罗环顾四周,原野足够平坦空旷,今日天晴有风,没什么比这更适合放纸鸢的了。
它们将马儿牵到一旁去,阿修罗接过纸鸢,将它高高举过头顶。他人长得高,旷野上的风吹过来,纸鹰被吹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像海上船儿鼓满的风帆。他奔跑起来,帝释天手中的线轴飞速旋转着,风扬起少年的衣角。帝释天看了一眼阿修罗,但阿修罗已经跑到了远处。他边奔跑边朝他招手,示意他也跑起来,于是帝释天迎着风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纸鸢飞得很高,帝释天攥紧手中的线。阿修罗从不远处正走回他身边,靴子踩在草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帝释天望一眼天上的风筝,它在视线中已经缩得很小,就像一只真正的雄鹰张开双翼,能乘着风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他又望阿修罗,少年将头发高高束起,发间鲜艳的红衬他初露锋芒的眉眼,只一眼就让人心动。
“你瞧。”帝释天说。“它飞得多高。”
阿修罗就也抬头望,他开口问:“为什么喜欢雄鹰?”
“不惧风雨,不畏天高。”迎着太阳,帝释天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吸一口气。“阿修罗,我们往后,也要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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