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孔姒要喝水,齐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喝剩一半,是齐烽喝过的。孔姒刚要接过这瓶水,孔隅突兀伸手夺过,拿在手里装模作样颠了颠,哈哈笑了笑说:“这水都捂热了,我去给你买冰水。”

        “我不用你管。”孔姒把水夺过来,咕咚喝下几大口,再递回给齐烽。

        炎炎夏日里,孔隅仍试图把齐烽和孔姒物理隔离,尽管回到北城,齐烽和孔姒就在同一屋檐下,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孔姒,毫无防备地黏着齐烽这位道貌岸然的“叔叔”。

        他强行介入的姿态太明显,孔姒迟钝地发觉这一串反常行迹,在去往平蓓怡墓地陵园的路上停下来,站得像一株生命力旺盛的小树,命令孔隅道:“不准再跟着我了,我妈不想看到你。”

        平静无风的半下午,孔姒只愿带着齐烽进入陵园,他们的手逐渐握在一起,沿着石板路往平蓓怡长眠的地方去。

        “孔隅是不是察觉什么了?他今天怪怪的。”孔姒瘪嘴道。

        “他早就发现了。”齐烽低声细语,甚至添油加醋,“还差点要把我打一顿。”

        “什么?!”孔姒惊愕不已,脸颊r0U眼可见爬红,说话忽然瓮声瓮气,“你怎么和他说的?”

        齐烽正要开口,脚步停下时,发现他们已经在平蓓怡墓碑前。

        石碑顶端居中的位置,嵌着平蓓怡生前的一张笑脸,晒在yAn光下,黑白sE也平添一分和煦,正默然无声地看着他。

        齐烽面对着平蓓怡的照片,像在和眼前已故的人做承诺,“我说,我们一起生活的状态,会持续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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